黑土
演員 趙本山
來(lai)自東北農(nong)村的大爺,75歲,喜歡朗誦(song)詩歌,自稱(cheng)長著一張豬腰子臉。年(nian)輕時家里(li)窮(qiong),手(shou)電筒是唯(wei)一家用電器。為了追(zhui)求(qiu)白(bai)云(yun)大媽,還(huan)(huan)經(jing)常暗(an)送“秋(qiu)波”。改(gai)革開放富起來(lai)之后,黑(hei)土與白(bai)云(yun)的感情出現危(wei)機,他還(huan)(huan)將(jiang)倪萍視(shi)作夢中情人,后來(lai)在(zai)全家人的舉手(shou)表決下向白(bai)云(yun)賠禮(li)道歉(qian)。
白云
演員 宋丹丹
黑(hei)土的(de)(de)老伴,71歲。年輕(qing)時為了給黑(hei)土送件毛(mao)衣(yi),就從生(sheng)產隊的(de)(de)羊(yang)身(shen)上(shang)薅羊(yang)毛(mao),后(hou)來被(bei)生(sheng)產隊批斗,還被(bei)定了個“薅社(she)會主義羊(yang)毛(mao)”的(de)(de)罪名。喜歡在(zai)電視(shi)上(shang)看(kan)趙(zhao)忠(zhong)祥,將趙(zhao)忠(zhong)祥視(shi)作心中偶像。回憶了自己“昨(zuo)天(tian)今天(tian)明天(tian)”后(hou),想要寫(xie)一本名為《月(yue)子》的(de)(de)書。
崔永元
演員 崔永元
央視欄目《實(shi)話實(shi)說》的主持(chi)(chi)人(ren),是屬于(yu)一(yi)個實(shi)話實(shi)說那(nei)種風格的主持(chi)(chi)人(ren),喜感十足(zu),深(shen)受黑土白(bai)云村里(li)(li)人(ren)的喜愛(ai),被村里(li)(li)人(ren)說一(yi)笑像哭似(si)的。
崔永元(yuan):各位(wei)朋友,下午(wu)好。各位(wei)現在(zai)看到的是我(wo)們實話實說的特(te)別(bie)節目。這個節目的特(te)別(bie)之(zhi)處呢,就(jiu)在(zai)于(yu)請(qing)到兩位(wei)特(te)別(bie)的嘉賓。他們是來自(zi)東(dong)北農村的。一對飽經(jing)滄(cang)桑的。農民夫婦(fu),現在(zai)就(jiu)讓我(wo)們用掌(zhang)聲(sheng)有請(qing)二(er)位(wei)嘉賓。
崔永(yong)元(yuan): 您(nin)好(hao)…大(da)叔您(nin)好(hao)…請坐~~~請坐大(da)叔
趙本山: 嗯。
宋丹丹: 嗯~~~ 咳~~~
崔永元: 大叔大媽(ma)呀~(稍(shao)微有一(yi)點(dian)緊張(zhang))
崔永元: 稍微有一(yi)點緊張。大(da)叔大(da)媽呀,是第一(yi)次到電視臺的演播室吧!
趙本山(shan): 第一次(ci)。
宋丹(dan)(dan)丹(dan)(dan): 嗯,是~~~
崔永(yong)元: 剛(gang)來(lai)這(zhe)個演(yan)播(bo)室啊,都會(hui)有一點緊張。你看有這(zhe)多攝(she)像機,這(zhe)么多觀眾,一會(hui)咱們談(tan)著(zhu)談(tan)著(zhu)就能(neng)放松。咱們先來(lai)個自我介紹。
趙本山: 咋介紹(shao)?
崔永元: 按您(nin)家(jia)里的習慣。
宋丹(dan)丹(dan): 那我先(xian)說唄(bai)~~~
崔永元: 好!
宋丹丹: 我叫白(bai)云~
趙本山: 我叫黑土(tu)~
宋丹丹: 我七十一(yi)。
趙(zhao)本山: 我七十五。
宋丹丹: 我屬(shu)雞。
趙本山: 我(wo)屬(shu)虎。
宋丹丹: 這是我(wo)老(lao)公。
趙本山: 這是我(wo)老母—— (樂隊奏樂)
趙本(ben)山: 我老伴兒。
宋丹(dan)丹(dan): 差輩兒了~~~
崔永元: 請坐(zuo)請坐(zuo)。大叔大媽呀(ya),太(tai)緊(jin)(jin)張(zhang)了,別緊(jin)(jin)張(zhang)。我跟(gen)您說這個談(tan)話(hua)節目(mu)吧,它(ta)有(you)話(hua)題(ti),咱(zan)一談(tan)話(hua)題(ti)它(ta)就不緊(jin)(jin)張(zhang)了。
趙本山: 對!
崔永(yong)元: 今天(tian)(tian)的話題是“昨天(tian)(tian),今天(tian)(tian),明天(tian)(tian)”。我看咱改(gai)改(gai)規(gui)矩,這回(hui)大叔您先說。
趙本山: 昨天(tian),在家準備(bei)一(yi)宿;今天(tian),上這兒來(lai)了;明天(tian),回去(qu)。謝謝!
(樂隊奏樂)
趙(zhao)本山(shan): 挺簡單。
崔永元: 不是,大(da)叔我不是讓您(nin)說這個(ge)昨天,我是讓您(nin)往前(qian)說。
宋丹丹: 前天(tian),前天(tian)俺們(men)倆(lia)得到的鄉里通知。謝(xie)謝(xie)!
崔(cui)永元: 大(da)叔大(da)媽呀(ya),我說的(de)這(zhe)個(ge)昨天(tian)(tian)、今(jin)天(tian)(tian)、明(ming)(ming)天(tian)(tian)呀(ya),不是——昨天(tian)(tian)、今(jin)天(tian)(tian)、明(ming)(ming)天(tian)(tian)。
趙本山: 是后(hou)天?
崔永元: 不是后(hou)天!
宋丹丹: 那(nei)是哪(na)一天呢?
崔永元: 不是(shi)(shi)哪一天。我說的這個意(yi)思就是(shi)(shi)咱,這個——回憶一下(xia)過去,再評(ping)說一下(xia)現在,再展望(wang)一下(xia)未來。您聽明(ming)白了嗎(ma)?
趙本山: 啊~~~ 那是過去、現在和將(jiang)來!
宋丹丹: 那也不是昨天今天和明天吶!
趙本山: 是(shi),你問這~~~ 有(you)點毛病。
宋丹(dan)丹(dan): 對(dui),沒(mei)有這么問的。
崔永元: 我還弄(nong)錯了我還~~~ 那誰先(xian)說呀?
趙本山: 我說吧,還有準備。
崔(cui)永元: 啊,準備好啦?
趙本山: 改革春(chun)風吹滿地(di),中(zhong)國(guo)人民真爭(zheng)氣;齊心合力(li)跨(kua)世紀,一場大水沒咋地(di)。謝謝! (樂隊奏樂)
崔(cui)永元: 這是(shi)首詩。
宋丹丹: 該我(wo)了!
崔永元: 大媽也準備啦?
宋丹丹: 是~~~ 我站著說吧。改革春風吹進門,中國人民抖精神;海灣(wan)旮(ga)旯(la)挺鬧心,美英合伙欺(qi)負人。謝謝!
趙本山(shan): 欺負人你謝(xie)它(ta)干啥玩意(yi)。
宋丹丹: 不禮貌么。
崔永元: 這叫(jiao)什么談話啊,整個一賽詩(shi)會(hui)呀。大叔大媽呀,今(jin)天過(guo)春節,過(guo)春節的時候就不(bu)說那些讓人(ren)心煩的事兒。咱說點高興的事兒。
趙本山: 你看著沒,我擱家(jia)我就(jiu)告訴她我說你寫這段不(bu)行,海(hai)灣那事(shi)兒那聯合(he)國安南都管(guan)不(bu)了你操那心干啥玩(wan)意(yi)~~~
宋丹丹: 那你(ni)說吧(ba)~~~
崔永元: 那大叔說(shuo),說(shuo)說(shuo)大好形勢。
趙本(ben)山: 各(ge)位領導,同志們~
崔永元: 要做報告呀?
趙本山: 這么說不行么?
崔永元: 啊(a),行(xing),您說吧~~~
趙(zhao)本山(shan): 大家好!九八九八不得了(le),糧食大豐收,洪水被趕跑。百姓安居樂業(ye),齊夸黨(dang)的領(ling)導。尤其(qi)人民軍隊,更(geng)是天(tian)(tian)(tian)下難找。國(guo)外比較亂套(tao),成(cheng)天(tian)(tian)(tian)勾心(xin)斗角。今天(tian)(tian)(tian)內閣下臺(tai),明天(tian)(tian)(tian)首相被炒。鬧完(wan)金(jin)融危機(ji),又要彈劾領(ling)導。縱觀世(shi)界(jie)風云(yun),風景這邊更(geng)好!多謝(xie)! (樂隊奏樂)(坐在地上)
崔永元(yuan): 大叔!摔著了(le)吧!哎呦,快起來~~~
趙本山: 往前邁兩步,忘了——
宋丹丹: 沒事兒~~~ 挺成功(gong)。
趙本山: 成(cheng)功(gong)么?…… 丟人了?
宋丹丹: 沒~~~
崔永元: 大(da)叔(shu)大(da)媽呀(ya),這個談話節目呢,它實際上(shang)就(jiu)是說話,就(jiu)是聊天,就(jiu)是嘮嗑(ke),就(jiu)是你們東北坐在(zai)炕上(shang)嘮嗑(ke),您在(zai)家什么(me)樣啊,在(zai)這兒就(jiu)什么(me)樣。別緊(jin)張,好不(bu)好?
趙(zhao)本山(shan): 那(nei)你放(fang)松的事(shi)兒(er)~~~ 你早說呀,早說早明白了(le)~~~ (脫鞋、盤(pan)腿)(樂(le)隊奏樂(le))
宋丹丹: 你把那(nei)鞋穿上!
趙本山: 告訴(su)放松呢!
宋丹(dan)(dan)丹(dan)(dan): 讓放(fang)松精神(shen)你放(fang)松腳干啥呀,臭的~~~ 別了,汗腳~~
趙本山: 脫鞋不行是(shi)噢?
崔永元: 啊~~~ 行(xing)行(xing)行(xing)~~~
宋丹丹: 不禮貌(mao)呢~~~
崔永元(yuan): 大叔(shu)大媽(ma)我(wo)問一句噢,您就~~~ 沒(mei)看過我(wo)們這(zhe)個節目(mu)吧。
趙本山: 看過,你不姓崔么,實話實說那(nei)個?
崔永元: 對呀,嗯。
宋(song)丹丹: 你不叫崔(cui)永(yong)元么?
崔永元: 對。
宋丹丹: 俺們村(cun)人(ren)可喜歡(huan)你了,
崔永元: 真的啊?
宋(song)丹丹: 都夸你呢,說你主持那節目可好(hao)了(le)。
崔永(yong)元: 這(zhe)么說(shuo)的呀!
宋丹丹: 就是人長(chang)的磕(ke)磣點~~~ (樂隊奏樂)
趙本(ben)山: 你咋這樣呢!
宋丹丹: 說實話么?
趙本山: 你瞎說(shuo)啥實話。 對不起,她(ta)那(nei)不是(shi)這個意思(si),我(wo)老(lao)伴說(shuo)那(nei)意思(si)是(shi)都(dou)喜歡(huan)你主(zhu)持那(nei)節目,哎呀,全村最愛(ai)看吶(na),那(nei)家伙說(shuo)你主(zhu)持的有特點,說(shuo)一笑(xiao)像哭似的。 (樂隊奏樂)
趙本山(shan): 不是,一哭像笑似的~~~
崔永元: 他們村都這么夸人啊(a),他們村!
宋丹丹: 他(ta)們(men)還說你(ni)……
崔永元: 行了(le)(le)行了(le)(le), 別說了(le)(le),咱還是說您(nin)二老(lao)吧(ba),我現在呢我把問題(ti)提的細一點,你們是哪一年(nian)結的婚?
趙本山(shan): 我們(men)相約(yue)五八(1958)。
宋丹(dan)(dan)丹(dan)(dan): 大(da)約在冬季(ji)。
崔永元(yuan): 這(zhe)好不(bu)容易不(bu)念(nian)詩(shi)了,又改(gai)唱歌了。當時(shi)談(tan)戀(lian)愛的時(shi)候是誰追的誰呀?
趙本(ben)山: 嘿嘿~~~
宋丹丹: 這事(shi)兒,你看別說了~~~
崔(cui)永元: 這屬于(yu)個人隱(yin)私。
趙本山(shan): 其實小(xiao)崔你應該有這種(zhong)眼力,當時(shi)——我用現(xian)在話(hua)說,小(xiao)伙長的比(bi)較帥呆了,追的我。
宋丹(dan)丹(dan): 你咋不(bu)實話實說呢?你讓大伙瞅(chou)瞅(chou)你那(nei)老(lao)臉長的跟鞋拔子似的我(wo)能(neng)上趕子追你呀?
趙本山: 這么不(bu)會審美呢!
宋(song)丹丹: 怎地?
趙本山: 這(zhe)(zhe)叫鞋拔子臉(lian)那?這(zhe)(zhe)是正宗的豬腰(yao)子臉(lian)! (樂隊(dui)奏(zou)樂)
崔永元: 還不(bu)如(ru)鞋拔子呢。
宋丹(dan)丹(dan): 我年輕的(de)時候那絕對不是(shi)吹——柳葉彎(wan)眉櫻桃口,誰見了我都樂意瞅。俺們隔壁那吳老二,瞅我一(yi)眼就渾身發(fa)抖!
趙本山: 哼, 拉(la)倒吧(ba)!吳老二腦血栓,看誰都哆(duo)嗦!
崔(cui)永元: 大(da)(da)叔(shu)啊,大(da)(da)叔(shu)這么說不對,其實大(da)(da)媽現(xian)在(zai)看上去都挺(ting)精(jing)神的。
宋丹丹: 現(xian)在不行(xing)了(le)(le),現(xian)在是頭(tou)發也變白(bai)了(le)(le),皺紋(wen)也增(zeng)長了(le)(le),兩顆潔白(bai)的門牙去年(nian)也光榮下(xia)崗了(le)(le)~~~
趙本山: 哈哈哈~~~ 這詞兒整的(de)……
崔永元: 知(zhi)道這下崗還用(yong)這兒了還。大(da)叔大(da)媽呀,我一個一個問得(de)了。先問大(da)媽吧 !
宋丹丹: 問我呀(ya)?
崔永元: 大媽呀(ya),當時(shi)大叔他是怎么追的(de)你?
宋丹丹: 他就是~~~ 主動和我(wo)(wo)接近(jin),沒事兒和我(wo)(wo)嘮(lao)嗑(ke),不是給(gei)我(wo)(wo)割草(cao)就是給(gei)我(wo)(wo)朗誦詩歌,還總找(zhao)機(ji)會(hui)向我(wo)(wo)暗送秋波呢(ni)!
崔永(yong)元: 暗送秋波呢(ni)!
趙本山: 別瞎說,我(wo)記著我(wo)給你(ni)送(song)過筆(bi),送(song)過桌,還給你(ni)家送(song)一口大黑鍋,我(wo)啥時給你(ni)送(song)秋波了(le)?秋波是啥玩(wan)意(yi)兒?
崔永元(yuan): 秋波是青(qing)年男......
宋(song)丹丹: 秋波(bo)是啥完應(ying)你咋都不懂呢這么(me)沒文化(hua)呢!
趙本山: 啥呀(ya)?
宋丹丹: 秋(qiu)波就是秋(qiu)天的(de)菠菜。
趙(zhao)本山(shan): 噢! (樂(le)隊奏樂(le))
趙本山: 送過,年(nian)(nian)年(nian)(nian)都送。
崔永元: 我今(jin)天第一次聽(ting)說秋波是這么(me)回事。大叔啊,光(guang)送菠(bo)菜不(bu)行。人家談戀愛的(de)時候都得送那像(xiang)樣的(de)定(ding)情物,你想想有(you)沒有(you)。
趙本山: 呵(he)呵(he)呵(he),說這事(shi)兒還有點兒歷史(shi)。你說唄(bai)~~~
宋丹丹: 我說吧(ba)~
崔(cui)永(yong)元: 大媽說~
宋丹丹: 俺倆(lia)搞對象那(nei)前(qian)兒吧,我就(jiu)想送(song)他件毛衣,那(nei)前(qian)兒窮,沒錢買;趕上呢我正好給生(sheng)產隊放(fang)羊(yang),我就(jiu)發(fa)現(xian)那(nei)羊(yang)脫毛,我就(jiu)往下(xia)薅(拔(ba))羊(yang)毛。晚上回家呢,紡成毛線,白天一邊(bian)織毛衣,一邊(bian)放(fang)羊(yang),一邊(bian)再薅(拔(ba))羊(yang)毛。結果(guo)眼瞅(chou)著(zhu)織著(zhu)差(cha)倆(lia)袖了讓(rang)生(sheng)產隊發(fa)現(xian)了,不但沒收了毛衣,還開批斗會批斗我,那(nei)茬兒不是(shi)有個(ge)罪名叫——
崔永元: 挖社會(hui)主義(yi)墻角!
宋丹丹: 是,給我定的罪(zui)名就叫薅社會主義羊(yang)毛(mao)。 (樂隊(dui)奏樂)
崔永元: 這罪(zui)過(guo)不輕啊(a)!
趙本山: 她心(xin)眼兒太實(shi),你說當(dang)時放了五十只羊,你薅(hao)羊毛偏可一個薅(hao)(拔(ba)),薅(hao)(拔(ba))的(de)這家伙像(xiang)葛優似的(de)誰(shui)看不出來呀?
崔永元(yuan): 我聽出(chu)來了(le),這(zhe)個定情(qing)物實(shi)際上就是沒送成,那結婚(hun)的(de)時候(hou)就得有像樣的(de)彩禮(li),有沒有?
宋丹(dan)丹(dan): 說出來(lai)都不怕大伙笑話,他家窮的管(guan)啥完(wan)應(ying)沒有。
趙本(ben)山: 別巴瞎,當時(shi)還(huan)有一(yi)樣(yang)家用電器呢!
崔永元(yuan): 還有(you)家用(yong)電器呀?
趙(zhao)本山: 手電筒么!
崔永元(yuan): 誒呀,也(ye)沒(mei)(mei)有什(shen)么(me)(me)像樣(yang)的定情物,也(ye)沒(mei)(mei)有什(shen)么(me)(me)像樣(yang)的彩(cai)禮(li),但是你(ni)看大(da)(da)叔大(da)(da)媽風(feng)風(feng)雨(yu)(yu)雨(yu)(yu)這(zhe)(zhe)么(me)(me)多年(nian),過的挺好,我覺得就(jiu)是這(zhe)(zhe)個(ge)一(yi)如既往的勁兒就(jiu)值得我們(men)年(nian)輕人學習(xi),是我們(men)學習(xi)的榜樣(yang)!
趙本山: 嘿嘿,別向我(wo)們學習(xi),俺倆感(gan)情出現過(guo)危機。
崔永元: 以前?
趙本山: 現在。
崔永元(yuan): 怎么回事(shi)兒(er)?
趙本山: 改革開放富(fu)起來之(zhi)后,我(wo)(wo)們倆蓋(gai)起了(le)(le)(le)(le)(le)二層小樓(lou)。這(zhe)樓(lou)蓋(gai)完了(le)(le)(le)(le)(le)屋多了(le)(le)(le)(le)(le)突然跟我(wo)(wo)提出來要分居,說(shuo)擱一個屋誰(shui)耽誤她學外語,完事呢說(shuo)這(zhe)個感情(qing)這(zhe)個東西是距(ju)離產生美。結果我(wo)(wo)這(zhe)一上樓(lou),距(ju)離拉(la)開了(le)(le)(le)(le)(le),美沒了(le)(le)(le)(le)(le)!天天吃飯啥的也(ye)不正經叫(jiao)我(wo)(wo)了(le)(le)(le)(le)(le),打電話,還說(shuo)外語“Hello哇,飯已OK了(le)(le)(le)(le)(le),下(xia)來咪(mi)西吧!” (樂隊(dui)奏樂)
宋丹丹: 你咋不實話實說(shuo)呢?我為啥跟(gen)你分著(zhu)居(ju)呀?
趙本山: 你心眼兒小。
宋丹(dan)(dan)丹(dan)(dan): 你一天到晚瞅(chou)都(dou)不(bu)瞅(chou)我(wo)一眼,天天擱電視(shi)機(ji)跟前(qian)等著(zhu)盼著(zhu)見倪萍(ping),我(wo)不(bu)說你拉倒吧~~~
趙本山: 說(shuo)那啥用啊,那趙忠祥一出來你眼睛不也(ye)直嗎?
宋丹(dan)丹(dan): 趙忠祥(xiang)咋地,趙忠祥(xiang)是我的心中(zhong)偶像(xiang)。
趙本山(shan): 那倪(ni)萍就是(shi)我夢(meng)中情人(ren),愛咋咋地(di)!
崔永(yong)元: 大叔(shu),這么說不(bu)對~~~
宋丹丹: 不(bu)拍了!當這些(xie)人(ren)呢你說這玩意兒(er)干啥啊!
崔永元: 都少說兩句。
趙本山: 錯了(le),行不?都錄像呢(ni)!
宋(song)丹(dan)丹(dan): 小崔,這(zhe)咕嚕掐了噢(o),別播。
崔永元: 這咕嚕掐了,別播。
宋丹(dan)丹(dan): 都這么(me)大歲數(shu)了……
趙本山: 不你提(ti)起來的么(me),都過去的事了……
宋丹丹: 沒文化呢!
崔永元: 二(er)老都這么多(duo)(duo)年(nian)了(le),風風雨雨這么多(duo)(duo)年(nian)了(le),為了(le)看個電(dian)視,我覺得不值得。
趙(zhao)本山: 可不是(shi)咋的,后來更(geng)虢了,這家伙把(ba)我們家的男女老少東西兩院議(yi)員全找來了開會,要彈劾我。
崔(cui)永元: 事兒還鬧大了!
趙本山(shan): 嗯(ng),后來經過全(quan)家(jia)人的(de)舉手表(biao)決,大家(jia)一致認(ren)為我(wo) ……
崔(cui)永元: 您是對(dui)的!
趙(zhao)本(ben)山: 給人賠(pei)禮道(dao)歉。
崔永元: 賠禮道歉這段(duan)呀,一定(ding)要讓大(da)媽講。您肯定(ding)記著那天是怎(zen)么(me)回事兒(er)。
宋丹(dan)丹(dan): 去(qu),我跟(gen)小崔說。
趙本山: 坐那兒(er)說唄! (推一(yi)下(xia)趙本山)
宋丹丹: 有一天晚上,咣(guang)咣(guang)鑿(zao)我(wo)(wo)房門,我(wo)(wo)一開(kai)門木頭(tou)樁子似的兩眼直鉤盯(ding)著我(wo)(wo),非要給我(wo)(wo)朗誦首詩。
趙本山: 別說了……
宋丹丹: “啊(a),白云(yun),黑土向你(ni)(ni)(ni)道(dao)歉,來到你(ni)(ni)(ni)門前(qian),請你(ni)(ni)(ni)睜開眼,看我(wo)多(duo)可憐。今天的(de)你(ni)(ni)(ni)我(wo)怎樣重(zhong)復昨天的(de)故事,我(wo)這張舊(jiu)船票還能(neng)否登上你(ni)(ni)(ni)的(de)破船!?” (樂隊奏(zou)樂)
崔永(yong)元: 大叔(shu)啊,后來(lai)怎么(me)樣(yang)了?
趙本山:濤聲(sheng)依舊了……(樂隊奏樂)
崔永(yong)元: 你看啊,咱們今(jin)天呢(ni)先說(shuo)受苦,說(shuo)著說(shuo)著又(you)說(shuo)打架,我(wo)覺得是這個話題呀,起的(de)太沉(chen)重。下面咱們換個話題,暢想一下美好的(de)明(ming)天!
宋丹丹: 那,我(wo)先暢想唄(bai)~
崔永元: 您先暢想~
宋丹(dan)丹(dan): 我都暢想好了,我是(shi)生(sheng)在(zai)舊社會,長在(zai)紅旗下,走在(zai)春(chun)風里,準(zhun)備(bei)跨世紀。想過去,看(kan)今朝(chao),我此起彼伏(fu)。于是(shi)乎我冒(mao)出(chu)個想法。
崔(cui)永元: 什(shen)么(me)想法(fa)?
宋丹(dan)(dan)丹(dan)(dan): 我(wo)想寫(xie)本書。
趙本(ben)山: 哎(ai)呀,打住。拉(la)倒吧,看書都看不下(xia)來寫啥書啊!
崔永元: 大叔啊(a),現在出(chu)書熱,寫一本也行。
宋丹丹: 是,人倪萍都出(chu)本書么叫(jiao)《日子》,我這本書就叫(jiao)《月子》!
趙本山: 竟(jing)能吹牛啊,你要寫《月(yue)子(zi)》我也寫本書——《伺候月(yue)子(zi)》,吹唄。
崔永(yong)元: 越說(shuo)越不(bu)對勁了。大(da)媽您(nin)慢(man)慢(man)的構思,慢(man)慢(man)寫這本書。大(da)叔要么您(nin)說(shuo),您(nin)現在最(zui)想干的事兒是什么?
趙(zhao)本山: 我(wo)(wo)覺著我(wo)(wo)們倆現(xian)在生活(huo)好了(le),越來越老了(le),余下的時(shi)間也越來越少了(le)。過(guo)(guo)去(qu)論(lun)天兒過(guo)(guo),現(xian)在就應(ying)該(gai)論(lun)秒(miao)了(le),下一(yi)(yi)步(bu)我(wo)(wo)準備(bei)領她出(chu)去(qu)旅游,走一(yi)(yi)走比較大(da)的城(cheng)市。
崔永元: 好想法。
趙(zhao)本(ben)山: 去(qu)趟鐵嶺,度(du)度(du)蜜月。
宋(song)丹丹: 我就尋(xun)思度蜜月之前我得(de)先美(mei)美(mei)容,把(ba)這(zhe)倆(lia)門牙裝上,裝個烤瓷的。
崔(cui)永元(yuan): 高級的。
宋丹丹: 嗯,然后(hou)在整(zheng)整(zheng)容,做個拉皮兒。
趙本山: 我拍個黃瓜。
崔永(yong)元: 您要是弄個(ge)拉皮兒,拍個(ge)黃瓜(gua),我就只能(neng)燙壺酒了(le)。說著說著下酒菜都出來(lai)了(le)。其實我聽(ting)得出來(lai),大叔(shu)大媽呀,是想永(yong)遠(yuan)年輕,那就讓我們(men)一起祝大叔(shu)大媽永(yong)遠(yuan)年輕,生活幸福! (樂(le)隊奏樂(le))
崔永元: 在我(wo)們這(zhe)次節目結束的時候,按照慣(guan)例,我(wo)們要請每(mei)一(yi)位嘉賓,每(mei)個(ge)人(ren)用一(yi)句話,再總結一(yi)下(xia)自己的內(nei)心感(gan)受。大媽先(xian)來?
宋丹丹: 就剩,一句啦?
崔永元: 一句話。
宋丹(dan)丹(dan): 發自肺腑的(de)呀?
崔永元: 對,發自肺(fei)腑的。
宋(song)丹丹: 我(wo)十分想見趙忠祥。
趙本(ben)山: 拉倒吧!
宋(song)丹丹: 怎(zen)的?
趙(zhao)本山: 干啥玩(wan)意(yi)兒!
宋(song)丹(dan)丹(dan): 人家讓說(shuo)發自肺腑的么!
趙本山: 這(zhe)么丟人呢!
宋丹丹: 發自(zi)肺腑的么。
趙本山:沒正事兒呢(ni)!讓你說一句話你說這(zhe)干啥玩意兒,丟不丟人!不說點關鍵的!
崔(cui)永元(yuan): 大叔要(yao)么您說(shuo),一句(ju)話。
趙本山: 我也剩一句啦(la)?
崔(cui)永元: 啊(a),一(yi)句(ju)話(hua),對(dui)。
趙本山(shan): 來(lai)前兒的火車票誰(shui)給報了(le)。你說這(zhe)個。(樂隊奏樂)
崔永元:這……我……。(車票放兜(dou)里(li)) 感謝現場和(he)電視機前的(de)觀眾(zhong)朋友們(men),咱們(men)下周《實話(hua)實說》再見(jian)!(樂隊奏樂)
宋丹(dan)丹(dan): 完(wan)了?
1998年11月,以趙本(ben)山為主(zhu)的表演(yan)團隊就開始緊鑼(luo)密鼓地籌備該小(xiao)品。當時,何慶魁被邀請參加春(chun)晚籌備,但(dan)忙乎了(le)二十天多天卻沒(mei)有弄出一(yi)個(ge)像樣的春(chun)晚小(xiao)品的好點子、好劇本(ben),大家(jia)都(dou)很著急(ji)。隨后,導演(yan)張(zhang)惠中出了(le)個(ge)點子,讓趙本(ben)山、宋丹(dan)丹(dan)、崔(cui)永元,三個(ge)人演(yan)一(yi)個(ge)訪談(tan)式結構的小(xiao)品。于是,何慶魁、趙本(ben)山和張(zhang)惠中立即來到宋丹(dan)丹(dan)家(jia),開始了(le)小(xiao)品創作。
有了點子后,何(he)慶(qing)魁(kui)的(de)靈感(gan)來按(an)都(dou)按(an)不住,馬上(shang)回(hui)到春晚劇組。顧不上(shang)睡(shui)覺,他閉著眼仔細(xi)回(hui)憶(yi)大(da)伙半夜(ye)里討論的(de)點子。一(yi)(yi)會兒,他立即動筆(bi),一(yi)(yi)字一(yi)(yi)句認(ren)真寫小品(pin)臺詞。大(da)概早上(shang)9點鐘左右,何(he)慶(qing)魁(kui)的(de)劇本(ben)就完成了。劇本(ben)好(hao)了后,宋丹丹便和趙(zhao)本(ben)山、崔永(yong)元開始(shi)排練(lian)小品(pin)。
1999年 1999年中央(yang)電(dian)視臺“我(wo)最喜愛(ai)的春節晚會(hui)優(you)秀(xiu)節目”評選 小品類一等獎 《昨天今天明天》
在《昨天(tian)今天(tian)明天(tian)》中,比(bi)喻(yu)(yu)就隨處(chu)可(ke)見。例如,趙(zhao)本山(shan)把(ba)薅(hao)完毛的羊比(bi)喻(yu)(yu)成葛優(you)的頭,雖說有點損人,但(dan)是用大家(jia)熟知(zhi)的公眾人物作喻(yu)(yu)體(ti),具體(ti)形象,易(yi)于使人感知(zhi),也就更增強了(le)喜劇(ju)效果。趙(zhao)本山(shan)還拿自(zi)己(ji)的臉開玩笑(xiao) ,用損己(ji)的方式將自(zi)己(ji)的臉比(bi)喻(yu)(yu)成 “鞋(xie)拔(ba)子”和 “豬腰子”。另外(wai),宋丹(dan)丹(dan)將趙(zhao)本山(shan)比(bi)喻(yu)(yu)成 “木(mu)頭樁子,顯得非常的憨(han)厚可(ke)愛。
該小品還多次用到押(ya)韻(yun)這一(yi)(yi)修辭手法。例如 :九(jiu)八九(jiu)八不(bu)得了(le),糧食大豐收,洪水被(bei)趕跑……縱觀世界風云(yun) ,風景這邊更(geng)好。在這段報告性的語(yu)言中,“了(le) 、“跑”、“導”、“找”、“套”、“炒”、“好 ”,幾(ji)個字(zi)都(dou)押(ya) “ao”韻(yun),非常的和諧順口。又(you)如 :改革春(chun)風吹滿地(di),中國人(ren)(ren)民真(zhen)爭氣 ;齊(qi)心合力跨世紀(ji),一(yi)(yi)場大水沒咋地(di)。“地(di)”、“氣”、“紀(ji)”都(dou)押(ya) “i”韻(yun)。同樣(yang)又(you)如 :改革春(chun)風吹進門(men)(men),中國人(ren)(ren)民抖精神 ;海灣那旮噠挺鬧心,美(mei)英(ying)合伙(huo)欺(qi)負人(ren)(ren)。“門(men)(men)”、“神”、“人(ren)(ren)”都(dou)押(ya)的是“en”韻(yun) 。這些語(yu)句使趙(zhao)本山的作品韻(yun)味詼(hui)諧,像音(yin)樂(le)一(yi)(yi)樣(yang)優美(mei)流暢。(《青年與社會》評)
該小(xiao)品(pin)是趙本山和宋丹丹在春(chun)晚的首次合(he)作。
三位(wei)主演在排練時非常(chang)(chang)快樂,常(chang)(chang)常(chang)(chang)是廢寢忘食。
在劇場(chang)試演《昨天(tian)今天(tian)明天(tian)》時,因(yin)為趙(zhao)本山的一句“豬腰子臉”,宋丹丹和崔永元都(dou)繃不住笑了場(chang),后來臺(tai)下觀眾(zhong)都(dou)不笑了,臺(tai)上他們仨還在那兒(er)笑,這差(cha)點讓(rang)該小品夭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