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洛(luo)陽春·雪(xue)》是(shi)清代詞(ci)人納蘭性德所寫(xie)的一首詞(ci)。此(ci)詞(ci)上片主要描(miao)繪了室外景物,將大(da)雪(xue)紛(fen)飛之(zhi)壯(zhuang)觀之(zhi)景展現在讀者眼前。下片隨著雪(xue)花(hua)的飄(piao)揚,轉入(ru)室內(nei)窗欞,借(jie)“暗香(xiang)”傳達對(dui)伊(yi)人的思念。結句蘊含(han)新(xin)意,引人遐思聯(lian)想,耐(nai)人尋味。
洛陽春①·雪
密灑征鞍無數②。冥(ming)迷遠樹③。亂山重疊(die)杳(yao)難(nan)分④,似五里、蒙蒙霧。
惆悵(chang)瑣窗深處(chu)⑤。濕花輕絮⑥。當(dang)時悠飏得人憐⑦,也都是、濃香助(zhu)⑧。
①洛(luo)陽春:也叫《一絡索》。此調有(you)多種體格,皆(jie)為雙調。本作為其中之一體,上、下(xia)(xia)闋各四句,共四十六字(zi),上、下(xia)(xia)闕第(di)一、第(di)二、第(di)四句押(ya)仄聲韻。
②征鞍:遠行人的馬鞍。
③冥(ming)迷遠樹(shu):指(zhi)在(zai)漫(man)天飛(fei)雪中,遠方的樹(shu)木一片迷蒙。冥(ming)迷,迷蒙。
④杳:幽暗。
⑤瑣(suǒ)窗(chuang):窗(chuang)欞(ling)上(shang)雕刻著精致(zhi)花(hua)紋的窗(chuang),代指女(nv)子閨房。
⑥濕花(hua)(hua):即雪(xue)花(hua)(hua)。雪(xue)為(wei)六(liu)角形晶(jing)體,古人(ren)稱雷為(wei)六(liu)出(瓣)之花(hua)(hua)。
輕絮:指雪。
⑦悠飏(yang)(yáng):雪花輕盈飛舞(wu)的(de)樣子。
⑧濃香:指瑣窗內溫(wen)馨的環(huan)境(jing)。
騎(qi)馬遠(yuan)行的路(lu)上,雪花鋪天蓋地落下(xia),迷蒙了(le)遠(yuan)處的樹林,模糊了(le)重疊的山嶺,教(jiao)人(ren)無(wu)法辨(bian)個明(ming)白,仿佛身陷(xian)五里霧中。
當初這雪花也飄進過我們的窗戶,一(yi)如濡(ru)濕(shi)的花朵、輕盈的柳絮。那悠揚的樣子(zi)多么惹人憐(lian)愛(ai),但不是因(yin)為(wei)(wei)雪花太美,而是因(yin)為(wei)(wei)你就在我身邊。
詞作于(yu)康熙二十一年(1682年),與《采桑子·塞上(shang)詠雪花》均(jun)作于(yu)塞外(wai),所用故實(shi)相(xiang)同,意(yi)緒相(xiang)近,惟所見景致(zhi)不同。前者寫廣(guang)漠原(yuan)野萬(wan)里雪飄(piao)之勢,或是安營扎寨時所見,此則描繪高山叢林雪花迷(mi)蒙之景,當時行軍(jun)途中(zhong)所感。
納(na)(na)蘭性德(de)(1655年1月19日(ri)(ri)—1685年7月1日(ri)(ri)),葉(xie)赫(he)那(nei)拉氏,字(zi)容若,號楞伽山人,滿洲正(zheng)黃旗人,清(qing)朝初年詞人,原(yuan)名納(na)(na)蘭成德(de),一度因(yin)避諱太子保成而改名納(na)(na)蘭性德(de)。大學士明(ming)珠(zhu)長子,其(qi)母為英親王阿濟格第五(wu)女愛新覺(jue)羅氏。
納蘭性(xing)德于康(kang)熙二(er)十(shi)(shi)(shi)四年(nian)(1685年(nian))五(wu)月三(san)(san)十(shi)(shi)(shi)日(1685年(nian)7月1日)溘然而逝,年(nian)僅三(san)(san)十(shi)(shi)(shi)歲(虛齡三(san)(san)十(shi)(shi)(shi)有(you)一)。納蘭性(xing)德的詞以“真(zhen)”取(qu)勝,寫(xie)景逼真(zhen)傳(chuan)神,詞風“清麗婉約(yue),哀感頑艷,格高韻遠,獨具特(te)色”。著有(you)《通志堂(tang)集》《側帽集》《飲水詞》等(deng)。
這是(shi)一(yi)首詠(yong)雪之作。
上(shang)片主要(yao)描繪了室外景(jing)物,將大(da)雪紛飛(fei)之(zhi)壯觀之(zhi)景(jing)展現在(zai)讀者眼前。視(shi)角由近及遠,近處是征鞍上(shang)密(mi)密(mi)麻麻的(de)灑滿(man)了無數的(de)雪花,遠處則是樹木(mu)冥迷,亂山(shan)重疊,杏(xing)渺難分(fen),仿佛一切(qie)都籠罩在(zai)蒙蒙的(de)煙霧(wu)之(zhi)中(zhong)。
下(xia)片隨著雪(xue)(xue)花的(de)(de)(de)飄(piao)揚(yang),由室(shi)外(wai)轉入(ru)室(shi)內(nei)。雪(xue)(xue)花像濕花柳絮一(yi)樣(yang),飄(piao)入(ru)了(le)(le)惆(chou)悵的(de)(de)(de)瑣窗(chuang)深處。而這(zhe)輕盈(ying)散落(luo)的(de)(de)(de)雪(xue)(xue)花又勾起了(le)(le)詠雪(xue)(xue)人的(de)(de)(de)感懷,因為那(nei)紛紛揚(yang)揚(yang)的(de)(de)(de)雪(xue)(xue)花是那(nei)樣(yang)的(de)(de)(de)惹人憐(lian)愛,更何(he)況它(ta)除了(le)(le)擁有(you)輕盈(ying)的(de)(de)(de)體態之(zhi)外(wai),還有(you)“濃香”暗(an)助呢(ni)。
整首詞中,結句“濃香”二字(zi)用(yong)得巧妙,“濃香”到底(di)是和(he)雪(xue)花(hua)一樣(yang)有若孤高清懷(huai)的梅花(hua)還是詞人心中所思(si)念的伊人,令人尋味(wei)。
現代學者何雅苓《納蘭(lan)的(de)詞(ci)》:“此詠(yong)雪花(hua)之作(zuo)深(shen)(shen)具(ju)情致深(shen)(shen)惋之妙。然(ran)究其(qi)境界而云,竊以(yi)為不若《采(cai)桑(sang)子》一首。”